第四章 大厨是只猫？

王磊往盆里又倒了些清水，韭菜疙瘩在盆里翻滚，像一锅翻腾的浑汤。他冲了冲手，蹲下身没好气地接话：“炸啥炸，油条？今儿买面，摊煎饼糊糊！” “嚯，糊糊也行！”老李扒拉了两口韭菜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那王哥，今儿这摊糊糊，给老子来点好点的？今儿瞧着人多，多做点，少赚点，不能亏了咱这老伙计！” 王磊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老李这老小子，就知道油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面粉的裤腿，走到旁边的小推车边，开始往盆里加盐、打鸡蛋。鸡蛋往盆里一磕，黄澄澄的蛋液流出来，跟浑黄的韭菜水撞在一起，咕噜咕噜冒泡，散发出诱人的腥香味。 “诶，王哥，你还备着鸡蛋呢？今儿还真有那好事？”老李直起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王磊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忙碌着。打完蛋，他抓起旁边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，擦了擦手。抹布在他手里转悠了几下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。王磊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抹布的角落里，多了一排细小的脚印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画了个圈。 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把抹布往旁边一扔。这破摊子，神神叨叨的事儿多了去了，他早就习惯了。反正摊煎饼糊糊，有鸡蛋有韭菜，味道绝对不差。 贴着老李没走远，就听见厨房里传出一阵吆喝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探头一看，顿时笑出了声。 只见一张油腻腻的煎饼摊在灶台上，鬼使神差地，摊子上竟然挤着两只肥硕的黑猫，三只脚猫似的，一只手还伸进锅里舀面糊，另一只手抓着根刚炸出来的油条啃得正香。灶台边上还蹲着两只，尾巴翘得老高，眼巴巴地望着锅里。 “老李！”王磊捂着肚子，差点没笑岔气，“你丫厨房里藏俩啥玩意儿？” 老李正拿着锅铲跟两只猫“理论”，看见王磊，手一抖，锅铲咣当掉地上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猫，指着王磊，想说啥话，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王磊没理会他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猫的头。猫“喵”了一声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王磊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猫毛，转身往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