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医者仁心还是医者狂心

岳二愣子不甘心，梗着脖子又问：“姑父，那您得好好补偿我啊！我哥他……啧啧，这可都是你的功劳！”赵宁雨没接话，转身往院子外走。岳二愣子跟在后面还想再纠缠，赵宁雨抬手打断：“没什么好补偿的。你哥的病根子深，光靠几针可压不住。回去劝劝你嫂子，别跟他吵了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岳二愣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哥瘫痪这事儿，他嫂子赵雅梅是头号功臣，天天在炕边伺候，没少落泪。他毕竟是个大小子，也看不得亲娘受罪，这才把希望寄托在赵宁雨身上。现在赵宁雨这么一说我，倒显得他多事似的。 “姑父，我……”岳二愣子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不该说。他咬咬牙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，讪讪地跟着赵宁雨出了岳家大门。 赵宁雨没急着回自己小院，前后左右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熟人，这才收了表情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对着前面街道溜达了几圈。这瓷瓶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通体雪白，隐约有云雾缭绕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 他停下脚步，从瓶口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，随手扔进了嘴里。那药丸在嘴里一化，化作一股清爽的凉意滑进嗓子眼，顺道流进四肢百骸。赵宁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后恢复平静，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 他回到自己那间租的小院，院子不大，三间瓦房，院子里种着几株青菜，旁边还添了个小菜畦。赵宁雨一进院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吹里呱啦的争吵声。 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最是扰人清修。他走过去，敲了敲门：“里面谁啊？大清早的别吵了。” 屋子里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你回来啦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我哥他……” 门开了，赵雅梅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到赵宁雨，哭腔又起来了：“姑父，你能不能帮帮我哥？医生都说没指望了，只有等死，凭什么啊！” 赵宁雨叹了口气：“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伤心？” “还不是你哥！他早上醒了，一开始说要拉屎，我不在，我哥自己折腾，结果从炕上滚下来，摔了一跤，这下好了，医学上说的什么粉碎性骨折，卧床不起，医生说这动了手术也难保他活过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