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爱的抉择

林晓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她盯着那个身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不是幻觉，阳光把张野的侧脸照得发亮，连他眼底那抹烟草味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。他掐灭烟头，眼神扫过教室，最后定在她身上，嘴角勾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 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林晓脸“腾”地红透了，慌忙弯腰捡起笔，却假装在整理书包。她能感觉到张野的目光黏在她背上，像欠了高利贷一样。 “林晓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林晓手一抖，笔又掉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张野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仰望的星辰，如今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问她：“还……记得我？” 林晓喉咙发干，“记得。”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她不该在这里的，她该在三年前的毕业典礼上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把那份没说出口的情愫彻底埋进土里。 张野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他转身，修长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得老长，像根出鞘的剑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发现，那个曾经会在篮球场上为她抢到关键篮板的男人，如今步伐沉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时间，真是个鬼东西。 晚上回家，林晓坐在书桌前发呆。手机响了半天，她才想起看是谁。是张野。没加形容词的只有一个字：“明天。” 林晓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半天没动。明天？明天她要参加一个重要的面试，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。但张野的短信像根钩子，把她往过去拖。她到底放不下什么？ 第二天，林晓鬼使神差地穿了那条白色的连衣裙。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最后，她在口袋里装了张照片——那是她高中时和张野的合影，两人笑得青涩又灿烂。 咖啡馆里，张野靠在窗边看报纸。看到林晓进来，他把报纸合上，抬眼看着她。林晓心跳如鼓，手心全是汗，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点，“张野。” 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林晓坐下，心跳得像擂鼓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的味道，勾起她痛苦的回忆。 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好吗？”张野忽然问。 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