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梦重燃

林晓猛地抬头，心“咯噔”一下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教室角落里那个倚着墙抽烟的男人，不是张野又是谁？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子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劲瘦的手臂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叠在水泥地上，像一幅印象派画。烟头的火星一明一暗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那双桃花眼，此刻却眯成了一条缝，眼神懒散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，飘过来钉在她身上。 “林晓？”张野掐了烟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路，又像是在确认地址。烟草味和刚才那熟悉的古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又甜又呛，钻得人发晕。 那年夏天的风，吹得漫山遍野都是荷塘的香气。他就是这样，总穿白色T恤，背着旧吉他， sólido地走进她心里。那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，像映着星辰的夜空，说话带笑，声音温和得像温润的玉。他们会一起在晚自习后漫步到操场，聊到天荒地老。 她手里的橡皮还在地上滚着，她弯腰去捡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地板，心跳得像打鼓。时间过去了多少年？她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，拼命挣扎，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点点属于过去的温度。张野……张野，这个名字她快忘到脑后了，可现在它像块烙铁，突然烧在她心口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 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重逢这么多次，每一次都像是在演一场强颜欢笑的戏码。他变帅了，成熟了，眉骨轮廓towering得惊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。可那份属于青春的鲜活气，却好像被岁月磨平了，只剩下一副漂亮的空壳。 “怎么？”张野拖长了声音，姿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“我的大名，你忘了？” 她捡起那半块橡皮，上面沾了些灰，像极了她一路走来的风尘仆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擦了擦，塞回文具袋里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别理他，别理这个人。可那声音太微弱，完全盖不过另一股更强的情绪——是惊慌，是窃喜，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悸动。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的风声，还有张野轻微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