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的陌生人

林晓手一抖，那半块橡皮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殷红的橡皮屑在光亮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小梅花。她低头正想捡，那熟悉的古龙水味又钻进鼻子里了，让她浑身一颤。 “林晓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林晓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她的半块橡皮。他看起来……好像比记忆里瘦了点，下颌线硬朗了些，眼神也深邃了，可那身浅蓝色的衬衫，还有那副总是微微歪着的眼镜，分明就是高二那年的周子默。 “周……周子默？”林晓的声音有些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散开的衣角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周子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不是记忆里那种傻乎乎的笑，带着点从容，又有点……疏离。“在这里当老师啊，你有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 林晓愣住了，当老师？这都过去几年了，怎么会是他？她下意识想把橡皮还给他，手刚伸过去又被收了回来。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突然闯进水里的鱼，没了方向。 周子默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让她想起高二那年，他靠在她旁边看数学题的样子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 “那……你先拿着吧。”林晓把橡皮往他手边又推了推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我……我下午还有课。” “好。”周子默伸手接了过来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一样。 林晓转身就往教室跑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好像藏着只兔子，撞得胸腔生疼。刚才那短暂的相遇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，让她久久不能平静。 回到座位上，林晓盯着自己的数学书，脑子里全是周子默的脸。他怎么会当老师？他……是不是早就跟她断了联系？这些年来，她一直偷偷关注着他，每次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校庆名单上，心里就既开心又失落。 “喂，林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陈慧推了她一下，“你男朋友又出轨了？” 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书合上，“哪有。” “少骗人。”陈慧撇撇嘴，“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