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多年的等待

林晓低头捡着散落一地的作业本，胳膊上的触感又来了，还是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让她想起高二那年，那个总爱靠在她旁边偷看数学题的男生。她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，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，手里还拿着她的半块橡皮。男生叫江宇，是隔壁班的，个子高高的，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。 “你的橡皮。”男生把橡皮递过来，声音比十几年前低了点，有点沙哑，但又带着点她熟悉的清朗。 林晓愣愣地接过橡皮，手心发烫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，也许是刚才摔倒时，胳膊又开始疼了，像是又被人用力撞了一下，把某个尘封的角落给撞开了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 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江宇没再说话，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怪，现在的他，说话总带着点冷，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她伸手想摸，却又收了回来。 她捡起所有作业本，回到座位上，却发现数学老师已经走了。桌肚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她忘了交的物理作业。她展开纸条，上面用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明天记得带墨水。” 林晓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是江宇的笔迹，她一眼就认了出来。高中时候，江宇的字最好看，每次作文都拿满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，早就换了新的，根本不用带墨水。 她把纸条折好塞回桌肚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，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，她也说不清楚，只记得高二下学期后，江宇就很少再出现在她眼前。 下午放学，林晓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学校后门的小吃摊。摊主是她高中时候的好朋友，叫李莉。李莉见她来了，马上招呼她：“晓晓，怎么来了？” “随便看看。”林晓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摊子前的热气腾腾，有点怀念以前和江宇一起吃麻辣烫的日子。那时候他们总是一起坐在后门的小吃摊，一边吃一边聊数学题，江宇总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，解答那些她怎么也搞不懂的三角函数。 “哎，你不会是又想那个江宇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