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末路的希望

“哲儿，哲儿！”王胖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阿哲脸上了，声音洪亮得把周围键盘敲击声都盖过了一截。 阿哲眼皮子直跳，手指在键盘上慢悠悠地敲出一个句号，头也不抬：“刚忙完，等我两分钟。” 王胖子嘿嘿一笑，也不催，自顾自把纸杯往旁边椅子上一放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，眼神不时瞟向阿哲那儿。那动作，活像个小学生等老师点名。 等阿哲终于推椅子站起来，王胖子立刻起身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走，哥几个慢点聊！” 出了办公楼，王胖子把阿哲拉到路边刚出炉的煎饼果子摊前。刚刷好的煎饼滋啦一声放到铁板上，摊主麻利地铺上蛋，加上脆饼，最后堆满刚发的烤肠和生菜。 “走走走，聊正事！”王胖子啃着大半个煎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不是说手头紧嘛，哥给你支招！” 阿哲扒拉着烤肠，嗯了一声，没太听进去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靠朋友接济？要不是王胖子开口这么自然，他差点把脸给抽干了。 “听我说啊，”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我姐夫最近在搞个不大不小的项目，缺人手，缺那种懂技术的。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帮你推荐推荐！” 阿哲差点把手里的烤肠掉地上。他技术？他除了能把代码糊弄过去，其他啥也不会。在公司里，他就是个看老板脸色、被同事无视的边缘人。 “我……我行吗？”阿哲看着王胖子期待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怎么不行！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你技术好着呢！上次你不是炒香肠那个程序，写得多溜？”他拍了拍阿哲的胳膊，“放心，我姐夫人脉广，不像这儿，死气沉沉的。” 阿哲扒拉着煎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确实恨这种日子，恨自己的窝囊。要是真能换个环境，哪怕起点低点，他也愿意拼一把。 “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阿哲小声说。 “考虑个啥！”王胖子急了，“这机会千载难逢！你怎么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！” 阿哲盯着煎饼上油汪汪的葱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和女朋友吵架，她红着眼眶说：“阿哲，你活着就像个死人，一点生气都没有……”他想起自己租住的小单间，墙上贴满的烂片海报，却连换张床单的勇气都没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