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崩溃

下午五点，夕阳斜斜地照进写字楼玻璃门，刚好落阿哲头顶。他慢腾腾收拾东西，鼠标挂在那儿没动，盯着屏幕上“已拒绝”三个字发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两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“祝好”。阿哲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手机塞回去，拎着包晃到电梯口。 电梯叮一声打开，里面挤满了人。阿哲往里一塞，后背立刻被挤得死死的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早不来晚不来，非得这时候来。” “喂，让让，要下去的先下。”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同事推了推他。 阿哲正憋着气，被他这么一推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猛地回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怎么着，我挡着你了？” 男同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你，脾气还不小。”他伸手指了指阿哲的包，“你这包，鞋，一股子烟味儿。” 阿哲低头一看，赶紧把鞋尖收回点，包也往旁边挪了挪。他想起今天早上抽了半包烟，估计是熏到人了。脸上顿时烧了起来，囁嚅道：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” 电梯到了一楼，门一开，人立马涌了出去。阿哲随着人流走出写字楼，下午的风凉飕飕的，吹在他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 他没急着回家，而是拐进附近的小巷子，想买包烟冷静一下。巷子里有家小卖部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正蹲在门口择菜。 “老板娘，芙蓉王。”阿哲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。 老板娘头也不抬，递给他一包烟，顺便扔了句：“年轻人，少抽点，伤肺。” 阿哲接过烟，揣进兜里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突然觉得脚底有点疼，低头一看，是刚才挤电梯时被谁的鞋尖踩到了。他咧了咧嘴，没吭声，继续往前走。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，阿哲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。一条土狗摇着尾巴，在不远处蹦跳着。他蹲下身子，拍了拍狗头，狗 immediate 亲热地蹭到他脸上，舔了舔他的手。 阿哲笑了，心里突然觉得敞亮了不少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五点半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家走。 路过一家小餐馆，里面传出来 loud 的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