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运的玩笑

阿哲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鲜红的“已拒绝”三个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最后颓然地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下午五点，准时下班，这也是他工作里为数不多准时的事儿。公司不大，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说话嗓门大，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表扬先进，鞭策后进，尤其对阿哲这种“后进”特别有“耐心”。 “阿哲啊，下班了，走吧走吧。”老板一边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推给阿哲，一边拍着他的肩膀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这么说了，但阿哲依旧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只有他，像个幽灵一样漂浮在城市的边缘。 挤上公交车，人群里弥漫着一股脂粉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阿哲皱了皱眉，找到个角落站着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信息：“喂，在哪儿呢？这么晚还不回。” 阿哲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她换了个头像，是他当年送她的那条手链，现在应该早就扔了吧。他回了个“在忙，晚点回。”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没心思回什么。这俩字，他用了十几年，从小学考试没考好，到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，再到后来……她提出分手的时候，他也只是这么回了一句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：“小子，别愣着，还打算在这儿蹭到啥时候？”是哥们儿老王。老王是阿哲的发小，比他大三岁，做过销售，开过小店，最后开上电瓶车送外卖，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老王这人，风趣，爱吹牛，但关键时刻总能帮上忙。 “嗨，刚下班呢，找你吃宵夜。”阿哲揉了揉眼睛，心里稍微活络了点。 “得嘞，老地方见，我饿死了，晚上想吃烧烤。” 老地方是家小摊，老板是老乡，做的烧烤地道。阿哲和老王坐下，点了一大堆，啤酒下肚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 “说真的，老王，我现在特没劲。”阿哲扒拉着碗里的烤串，油脂滴在滚烫的炭上，滋啦作响。 老王夹了块烤肉递给他：“怎么没劲？小子你以前不是挺自信的？当年追小李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