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哎，这雨……真他娘的烦人。”阿哲把伞柄又往怀里搂了搂，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斗大的字——明天公司全勤奖又没了。 他成了行走的“全勤杀手”。不是他赖床，实在是每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，脑子就变成一锅夹生的粥，怎么也转不动。眼瞅着车进站了，他手忙脚乱地跳上去，人挤人把自己挤成沙丁鱼罐头，还得默念八百遍别蹭到旁边那女的香水味太冲。 那女的是他同事，叫林薇。职位比他高一级，人又好看，会笑。可惜那笑，好像从来不是对着他的。阿哲自认长得还行，至少比不上林薇那张脸，可为啥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只斗败的公鸡？每次她经过，他都感觉地板在抖，CastException（角色扮演失败）就差那么一点点。 “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每次这种时候，阿哲都想直接静音，甚至关机。可他怕，怕她突然发现他过得有多惨，就反过来同情他。同情？多没意思。他宁可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也不想要别人的廉价同情。 林薇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旁边，手里还捏着个文件袋。“阿哲，周末那个客户招待会，你负责伴舞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阿哲心上。 “啊？”阿哲差点没把嘴里的烟呛出来。他不是不想动，是根本不想见任何客户啊。他连跟陌生人打招呼都磕磕巴巴，更别提在台上跳舞了。那场面，他宁愿想象自己中了五百万，直接辞职躺平。 “服从安排。”林薇嘴角绷着线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还有，明天下午三点的全勤奖会议，记得来。” 阿哲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来着……对不起，我明天得去相亲？还是，我得给我妈报个的士费？可惜，在林薇这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，他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：“……”然后像个傻子一样点头。 他靠在站牌上，看着自己干涸的手指戳在栏杆上，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。这就是他的人生？被工作虐，被感情折磨，连走路都感觉被人盯着看。他麻木地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却还是忍不住翻回去看前女友发来的那条未读消息：“阿哲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