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极反击

李舒然递帕子的手顿了顿，心里替林夫人掂量着那帕子里的分量。林夫人这举动，分明是演给外人看的，却偏要做得如此刻意，生怕谁不知道她摔得有多“严重”，又生怕谁不知道她胳膊上那块乌青有多“触目惊心”。这深宅院里的戏码，演给谁看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得演。 林夫人接帕子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活像帕子上淬了毒，李舒然都替她捏了把汗。帕子在她手里摩挲了半天，这才难得地递给旁边伺候的丫鬟：“替我收好，这是女儿孝心。” “哎，娘亲。”丫鬟应得顺从。 林夫人的目光又飘回李舒然脸上，嘴角那点笑意更甚了，带着几分几分的嘲讽：“然然，你如今是林家嫡女，眼里的历练怕是寻常女子比不了的了。只是……这府里人心叵测，你可得时时留心。”她说话间，眼神瞟向站在不远处， 正慢悠悠捡着地上的碎瓷片的林景珩。 李舒然心里冷哼一声。林夫人这是明摆着在挑拨离间，想把林景珩给激怒了，免得他心里还对李舒然有半点愧疚。可惜，林景珩的眼神太淡，淡得让李舒然觉得，就算她此刻穿着红衣，跳着舞，他也未必会多看她一眼。 林景珩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完整的瓷片，那动作从容不迫，像是在做什么极其寻常的事。他没看林夫人，也没看李舒然，目光落在瓷片上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 李舒然攥紧了帕子，帕子的边缘有些粗糙，勾得她虎口发痒。她想起当初自己摔伤胳膊时，林夫人是什么反应。当时她以为自己受了重伤，林夫人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仿佛她只是个碍事的小东西。 “娘亲，胳膊磕得疼，药得时刻擦着才好。”李舒然说着，突然转头看向林景珩，“二哥，药在哪儿呢？” 林景珩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又扫过林夫人，最后落在那张乌青的胳膊上。他没说话，站起身，往林夫人面前递了个眼色。 林夫人会意，立刻走到李舒然身边，夸张地捂着嘴：“哎呀，然然，你看你这胳膊，都青成这样了，得赶紧擦药，擦药！”她不由分说，就要替李舒然解开衣袖。 “娘亲，我自己来。”李舒然躲开。 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胳膊都磕着了，自己弄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