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挑衅刁奴

李舒然唇角噙着笑，眼底的寒光却没藏住。林夫人这出戏演得是真好，可她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？故意在她面前摔东西，还弄巧成拙伤了自个儿？这林家大房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。 “哎呀！”林夫人捂着胳膊惨叫，那声音尖得能穿云裂石，活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顺手抓起桌上的青瓷碟子就砸了过去，可惜力道没拿捏好，眼睁睁看着它贴着李舒然的裙角飞了过去，最终“pia叽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齑粉。 “哎呦喂！你这……你这瞧着就不地道啊！”林夫人哼哼唧唧地蹲下去捡碎片，那副小题大做的模样，惹得旁人都看不下去了。 “林大奶奶，您这又是何苦？”旁边伺候的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小主在这儿，您这声‘哎呀’喊得也太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林夫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，又回头对李舒然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“小妹妹，你可真是Editor's Choice啊！连我弄脏衣服都敢瞪我？” 李舒然慢悠悠地坐直身体，刚才那碟子要是真砸到自己，她怕是会让人家脱层皮。她轻轻捻了捻自己藕荷色官补的袖口，上面沾了点红茶渍，偏偏这颜色让她看起来愈发柔弱无害。 “林夫人教训的是，”李舒然柔声柔气地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您这官补上的滚边，手艺真是精细，这么一弄，可惜了。” 林夫人一愣，随即脸色又变了，仿佛李舒然的话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。她指着那件残破的官补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哼！就这么些玩意儿，也配跟我比？我那是天生富贵命，穿什么不像什么！倒是你个丫头片子，恃宠而骄，仗着林二小姐的宠爱，就敢来我院子里撒野了？” “林夫人这话就不对了。”李舒然挑眉，“我不是二小姐的人，也不在林府，今天来是想找三小姐商议些事情。您这大大方方拦着，就不怕惹人笑话？” 这话把林夫人问得一噎，她眼神闪烁着，一时间竟忘了反驳。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可等不及了，尖声叫道：“对啊林大奶奶！您怎么就不让开了呢？我们小姐是客，您就这么不给人面子？” 林夫人恼羞成怒，指着小丫头就骂：“你个奴才，还胳膊肘往外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