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阴谋重重

李舒然放下碗筷，那声“哎呀”拖得长长的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直勾勾盯着众人，尤其是坐在上首的林夫人。她手指微微发颤，指着那块碗沿的黑渍，声音又委屈又惊恐：“这……这好好的碗，怎么会有黑痕？晦气！真是晦气！” 林夫人端着的茶杯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水溅出来少许，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一点深色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许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墨汁吧。当儿个小萦儿不是念书念得入了神，桌上的墨盒都忘了收吗？” 旁边的一个丫鬟立刻接话：“是呢，小姐，小的该死！小的这就去换碗！”说着就要起身。 李舒然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急忙伸手拦住：“慢着！”她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凑近了仔细看了看那块黑渍，又左右比划了一下，故作恍然大悟，“不对不对，这哪是墨汁？这分明是……是陈年污垢！新换的碗上哪来陈年污垢？定是有人故意捣乱！” 她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在座的每个人听见。林夫人的脸色沉了一下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李舒然已经扭头转向自己的婆婆，一个声泪俱下的��态：“祖母！您看！母亲！你们评评理！这府里的人，怎么一个比一个坏？我不过是吃了口饭，就差点被毒害！这碗黑渍，分明是有人故意抹上去陷害我的！” 林家的老夫人是个刚愎自用的老虔婆，年纪大了，耳朵眼神都不好使。她挥挥手，打断了几个人的话，浑浊的眼睛落在李舒然身上，皱眉道：“然然，你可是当真看见了什么？” “祖母！”李舒然跺跺脚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哪敢骗您？这碗上的污渍，沾在口上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虫子爬过留下的痕迹！恶心得我直想吐！母亲，您说，府里除了我一个外孙女，还有谁这么害我？” 林夫人嘴角扯了扯，但没有说话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根本就是李舒然自己不小心打翻了什么脏东西，又或者是想陷害谁，结果弄巧成拙。可眼下这老夫人正疼着她这个嫡亲孙女，她一个做母亲的，能说什么？ 老夫人听了这话，脸色铁青。她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，要是让她孙子孙女在外头名声不好，她这心里能好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