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撕破伪善

李舒然扒拉着碗里的冷粥，心是一口一口往下咽的，像吞刀片。这可不是她熟悉的家，但那腐臭味，她忘不了。 “嘁，这哪有热乎的，跟西北风刮过似的。”她故意吧唧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人听见。 坐在上首的正室，也就是名义上的母亲王氏，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下。这姑娘自她嫁给陈老三后，就烧了半条命似的没起来过，如今躺了小半年，还是疯疯癫癫的。今儿这是头一回见她对外人说话，倒是个伶牙俐齿的。 王氏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往旁边一个穿着水绿衫子的女子瞟了一眼，那姑娘立刻会意，端着茶壶过来，笑得跟朵塑料花似的：“然然今儿身子好些了？来，我给你换口热的。” 那姑娘是庶出的二小姐陈雪柔，也是王氏的心头肉。两人虽然分房，但那些日子，屋里的活计都是二小姐亲手伺候的，亲热得很。 “谁稀罕！”李舒然把粥碗往旁边一推，故意让滚烫的茶水泼了出去，烫了伺候的人手，“我看你们就是嫌我烦，现在人死了，就盼着我赶紧去死呢。” 这话掷地有声，屋里瞬间安静了。 伺候的婆子吓得面无人色，跪下磕头：“姑娘饶命，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王氏冷笑：“你闭嘴！然然，你跟母亲说说，你哥呢？如今是春闱大比之年，你哥可是 Future 龙门状元，你倒好，像个活死人似的。” 李舒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齿，却是充满了嘲讽：“陈明远？呵，他根本不在我这儿！他早就在外面找了个小白脸，跟我这病秧子有什么关系？” 此话一出，王氏差点气得背过气去。陈明远是她唯一的儿子，从小听着圣贤书，念着状元梦，如今更是成了府里 única 的希望。这庶妹怎么敢污蔑他？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王氏猛地拍案而起，“我儿子怎么会做那种事？你病糊涂了，胡言乱语！” “哦，对，我病糊涂了。”李舒然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头发凌乱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王氏，“可我哥确实说过，他找了个人，要求同归于尽。要么是娶我，要么是娶……她。” 王氏瞬间脸色煞白。她旁边的陈雪柔更是吓得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