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晴定了定神，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小布包。里面是自己刚做好的三两银子，还有一包中院王妈给的晒干的槐花蜜。这可都是她的身家啊，虽然不多，但总算是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。

她走出柴房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昨儿个还乱糟糟的样子，现在倒是都收拾利索了，连那几只下蛋的母鸡都乖乖地蹲在墙角。顾昭晴嘴角勾了勾，这变化可不小。

"晴儿？"里间传来了声音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顾昭晴应了声，脚步轻快地走过去，开门只见王妈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拿着针线。见顾昭晴出来，她叹了口气："小丫头，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吧，你伯母那边……"

"王妈，我不怕。"顾昭晴打断她，将怀里的小布包放在炕桌上，"我能养活自己。"

王妈看着那包银子，又看了看顾昭晴亮晶晶的眼睛，欲言又止。半晌才道："你真的能行？外面可不好混。"

"妈，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。"顾昭晴扯了扯身上新衣的袖子，特意绷直了腰板，"哪像个要饭的？"

王妈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。桃红色的曲裾深衣虽然简单，但料子是上好的丝绸，穿在她身上竟有种别样的雅致感。她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顾昭晴自己也觉得神奇，这衣服是前日王妈托人从镇上带回来的，说是给那些逃难的孤女穿的。没想到穿在她身上，倒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
"走吧，王妈，去镇上转转。"顾昭晴说着就要起身。

"等等！"王妈突然叫住她，"你那身衣服……"

顾昭晴挑眉："怎么了？"

"没啥，就是觉得你穿这个上街，容易招人注意。"王妈小声道，"要不换件……"

"不用。"顾昭晴打断她，眼神笃定，"我就穿这个。"

王妈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顾昭晴也不在意，先去洗漱了一下，对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仔细端详了半天。镜子是王妈陪嫁的，擦得锃亮，虽然有些地方裂了道口子，但还能用。

简单地吃了点东西，顾昭晴背好小布包就出了门。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了，王妈帮着她掩人耳目，这才放她走。

镇上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。才刚出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商贩在路边摆摊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