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被偷走了

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杂着烘焙的焦甜味扑面而来，和外面的冷风截然不同，这里暖洋洋的。我拢了拢外套，目光下意识地在店内扫了一圈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阳光正好洒在那片位置上，像故意留下来的一样。 抬眼撞进一张陌生的脸。 是个男人，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侧脸的线条很硬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不像陈默，即使沉默，身上也总有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。这人看起来……很紧张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，发出细微的哒哒声。 我脚步顿在原地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来了这么久，第一次感觉这家咖啡馆像是有人设下的局，专门等我出现。 深吸一口气，我还是走了过去。在门口排队点单的时候，我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里瞟。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不规则地偏了偏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紧绷劲儿更明显了。 “一杯美式，去冰。”我把卡和手机递给柜台的小哥。 “刚跑完步吧？”柜台小哥瞥了一眼我有些凌乱的头发，又看了一眼角落，“新来的？”他指了指那个男人。 我侧身让开，没说话。美式端上来的时候，我瞥见他似乎松了口气，帽檐也稍微往上提了点，快得像幻觉。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离他不远，但隔着人字形桌椅。美式太冰，咖啡油从喉咙滚到胃里，有点刮。我低头搅着勺子，心里的空落落得像被挖了个洞。 照片上的陈默，白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，贴在锁骨上，那块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比较干净的光。他当时在说，天气热，衬衫不好脱脱，结果一运动就出汗了，语气轻松得像在抱怨穿得少。 怎么会想他？ 陈默寡言。这大概是他最广为人知的标签。认识他这么久，他总是沉默着，像块石头，又像一座孤岛。但奇怪的是，他的沉默不让人觉得疏远，反而有种让人想靠近的磁场。他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，默默给我带一杯热咖啡。会在雨天，把他的伞半遮在我头顶，自己淋湿半边肩膀。甚至会在聚会时，明明可以一个人待着，却还是坐在我身边，偶尔抬头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