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忆里的迷失

风还在刮，把我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我下意识扯了扯衣领，还是有点冷。站在“时光咖啡馆”门口，手心里那张照片被捏得有点变形。照片上陈默那张脸，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像是刚跑完步，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他那时候挺白净的，不像现在，常年不见阳光，脸色总带着点阴沉。 “林小姐，您需要帮忙吗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有点机械的声音。 我回过头，是咖啡馆的小妹，眼睛还是那种甜丝丝的。她手里拿着抹布，见我盯着照片，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这、这个……陈先生以前常来店里坐，不过好几年没来了。” 好几年没来……我低头看了看照片背面，淘来的时候没注意，刚才急着对着照片出神，也没仔细看。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日期，是四年前的八月十二日。那天是暴雨，我们在学校门口躲雨，他淋成了落汤鸡，还把手里的奶茶全泼我身上了。我那时候气得跳脚，他倒好，蹲在地上把奶茶包擦了半天。 小妹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又小声问：“林小姐，您想进去坐坐吗？外面风挺大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咖啡香气混着点面包味，有点暖烘烘的。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人，都在低声说话。我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照片小心地搁在桌上。热可可端上来的时候，我盯着杯壁上的水汽，脑子里全是陈默以前的样子。 他那时候话不多，但总能记住我喜欢什么。每次数学测验，他都会把卷子上的选择题答案传给我对。我不小心摔了交，他会默默把我散落一地的书本捡起来，一页一页摆整齐。那时候我总觉得他挺烦的，像个跟屁虫。 可现在……现在想起来，那些小细节全都是我想要的。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菁菁发来的微信：“我跟你说个事，我们家隔壁小区搬来个特别帅的男人，就在你家楼下了。你要不要来见见？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用力把手机合上。见谁啊？我好像……没什么见的人。陈默也不在身边。 桌上那杯热可可慢慢凉了，我皱着眉搅了搅，咖啡里的一点糖结了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