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多年后重逢

现在，是2023年，傍晚七点，城市霓虹初上。我站在“时光咖啡馆”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三个月前在旧书摊淘来的老照片，指尖摩挲着照片背面，那个穿着白衬衫、嘴唇有些发干的男生，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，好像能透过照片里的玻璃，看见他在对我笑。 陈默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咖啡馆不大，坐在角落的卡座，刚好能听到邻桌情侣腻歪的笑声，服务员端走餐盘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，还有 Background Music 咖啡豆研磨的细微声响。不算吵，但足够真实。 照片是毕业照，拍于十年前，我靠在陈默身边，他侧脸对着镜头，阳光从背后打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我刚好踩在影子里。那时候，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除了我和少数几个朋友，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。后来知道，他是因为父母在一场车祸里双亡，才变得那么沉默寡言。 “还回来了啊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猛地抬头，陈默就坐在我对面，手里也拿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冷饮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他看照片的眼神很轻，轻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 “你……”我喉咙有点干涩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“喝杯东西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看到你，就进来看看。” “你自己不也……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。 他“啪”地一下把杯子放下，动作很突然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他要发火。他没，只是重新拿起照片，翻到背面，那里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别回头，往前走。” 字迹很潦草，和现在这个安静内敛的他，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行字……是十年前他写的，还是……今天刚写的？ “记得你说过这话。”我忍不住开口。 陈默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，比照片上那个笑起来完全不羁的他，多了几分疲惫。“我那时候……不想让你走。” 我愣住了。原来……是这个人。难怪后来我们冷战了半个月，他突然对我好起来，又是发消息又是抢奶茶……原来不是突然，而是他一直在试探，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试图挽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