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里的少年

那半根烟让我想起很多事，但不是今天。不是关于后来怎么因为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和陈默冷战了半个月，也不是关于他怎么突然对我好起来，又是偶尔发个消息，又是抢我手里的奶茶……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。现在是哪呢？现在是那个夏天，市图书馆门口台阶上，我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流，手里捏着烟，脑子嗡嗡的。 朋友在旁边勾我胳膊，小声说：“走走走，去那边树荫下。”我应着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那会儿太阳真毒，晒得人眼皮直打架，校服裤都起了褶子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穿白T恤的男生。他就站在那里，背对着我，好像在等谁。 “你看那谁，又来了。”朋友戳戳我，挤眉弄眼。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男生好像注意到了我们，慢慢转过身。陈默。他没戴眼镜，眼睛的颜色比戴眼镜的时候深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寡言少语的类型。他看到我，微微点了下头，声音不大：“你们在这儿抽烟？” “哟，大Surveyor（调查员），架子不小啊。”朋友不正经地笑起来，还做了个鬼脸。陈默没笑，眼神很淡，转回头去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明明就在眼前，可又感觉隔得远远的。 “喂，说你呢。”朋友拽我，“他就是陈默，我们班的，学习超好，高个子，长得也好看……”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，我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飘着。陈默这个人，就这样，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，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，我也记不清了。可能就是那天，阳光灿烂，他站在阴影里，像一道分割线，把我和周围的世界都隔开了。 “还抽呢。”朋友撇撇嘴，把我的烟拿过去，扔了。我 biển（便）了她一眼，没理她。陈默走了没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回过头看着我，这次他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就是看着我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又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动了一下。 “你看什么看？有病吧。”朋友嫌我奇怪，“他又不认识你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