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意外的相遇

油条塞得满嘴都是，林凡吭哧吭哧咽下去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抹了把嘴，从包里摸出瓶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爽了点。 地铁到站了，人潮又往里挤了挤。林凡被裹挟着，摇摇晃晃走到站外。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路边早餐摊冒着热气，卖豆浆油条的差不多挨家挨户，隔着一条街就有两家。刚才那家离公司近，但味道……也就那样吧。林凡想着，正准备往另一家走，眼睛突然尖了。 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 不是画报上那种冷冰冰的美女，就是让人看着心里舒服的那种。头发扎着简单的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被晨风吹得轻轻晃悠。手里拿着粉笔和教案，站在那里像棵白杨，又像刚下完课准备回家吃饭的大学老师。 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收了脚步。 等等，那不是方洁吗？ 方洁是他大学时的语文老师，毕业三年了。漂亮是肯定的，但林凡印象最深的是她讲课的样子，眼睛里有光，能把《红楼梦》讲得那么活灵活现。那时候他贪玩，经常上课走神，被她用教鞭头点过一次额头。那次之后，他老实了点，虽然也没考上多好的学校，但至少勉强及格。 后来就毕业了，林凡在大城市混日子，对方洁的记忆，也就停留在毕业典礼上她最后那句“同学们，未来可期”。再后来，他见过两次，一次是在校友群发的合照里，一次是在某个商场门口远远看了一眼，她比大学时更漂亮了，手里还抱个孩子。 今天，她怎么会在这里？ 林凡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林凡？” 林凡喉结动了动，老实地点点头：“方老师。” “你也在这附近工作？”她放下教案，朝他走近一步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好久不见，你好像……胖了点？” 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刚吃完，有点。” 女人闻言笑了，眼波流转，像荡漾开的水波：“好，好，说明你混得不差，还能吃上油条。” 周围有早起的人路过，好奇地往这边望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