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决定

林凡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。灰头土脸的，地上还留着点点烟油子。他就这么站着，看着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。名字挺唬人，什么“盛世中心”来着，他记不清了，反正是那种一看就特牛逼，一般人上去打招呼都得毕恭毕敬的类型。 昨天老王又跟他吹嘘他侄子在市里混得风生水起，什么项目都能插一脚，今天又神神秘秘递给他一张名片，说是市里某大领导的亲戚，在“盛世中心”当什么经理，以后有事好照应。林凡看都没看，直接就给扔垃圾桶了。他林凡混得比谁都清楚，这年头，人家高攀不起，他可他妈够不着人家。 “盛世中心”门口车水马龙，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，每个人都一脸自信，仿佛这个世界上就他们最有本事。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妈的，以前要是有本事，还至于跟前女友搞到分手，现在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接了。“喂，老王，干嘛？” “凡哥，我侄子今天跟我说，盛世中心那个项目缺个跟班，你要是有兴趣，我让他给你推荐。”老王的声音挺热情。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跟班？他林凡能当跟班？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早就是孬种了。可话到嘴边，他硬生生把“我不去”三个字咽了回去。“行啊，老王，这事交给你了，要是能成，我请你吃饭。” “好嘞，凡哥你放心，我侄子那小子仗义，肯定给你美差。”老王在那头挺高兴。 挂了电话，林凡心里有点不爽。他可不是要去当跟班，他只是不想在老王面前丢人。主要是，他得找个地方住，得挣钱养活自己，还得再找个女人。至于在盛世中心，他倒没想那么多。要是能进去，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怎么表现？ 晚上，林凡在出租屋里啃着馒头看新闻。电视里正在播报，市里正在搞什么重大项目，主角正是那“盛世中心”。据说投资几个亿，将来能带动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。林凡看得直打哈欠，关了电视，躺在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盛世中心……” 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，“老王说那个项目缺人，看来机会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