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海浪噗通噗通砸在岸边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苏瑾言盘腿坐在驾驶舱里，只穿了件单薄的夹克，后背被冷汗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，把他累得几乎虚脱，但总算把那群落水者安全送上了岸。

“机长，我们安全了。”副驾驶的年轻男飞行员透过后视镜朝他看过来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苏瑾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。“嗯，安全了。”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。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来，让他稍微缓了口气。

救援行动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，苏瑾言几乎没合眼。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机长，他见过各种极端天气，但像今晚这么大的风浪还是少见。驾驶舱里弥漫着紧张气氛，每个按钮都按得飞快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救人。

“苏机长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男飞行员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

“不了。”苏瑾言摆摆手，“先开回基地吧。”

驾驶舱外，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劫后余生的喧嚣渐渐平息，救援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。苏瑾言靠着驾驶杆，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。海面上漂浮着几块碎木头，像残破的船桨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
突然，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男飞行员立刻提高警惕，“是不是遇上海盗了？”

苏瑾言眯起眼睛，调转方向灯照射过去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清了黑影的轮廓——那是一艘倾覆的小渔船，船上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。

“看来还有落水的人没被救上来。”苏瑾言立刻做出决定，“改变航线，靠近一点。”

救援行动再次打响。苏瑾言操纵着飞机，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，避免撞到残骸。清晨的海风比刚才更加刺骨，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昨晚落水者中有个小女孩，才五岁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终于，飞机靠近了小渔船。苏瑾言让男飞行员准备好救生设备，然后跳下飞机，沿着倾斜的船舷爬了上去。海浪不断拍打着渔船，卷起浑浊的海水，没过他的小腿。

“有人吗？”苏瑾言朝船舱深处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