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峰回路转

“我藏了？张麻子你他妈眼瞎啊！”王狗子瞪了他一眼，抄起大铁勺就欲拍过去。他能感觉到张麻子话里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，这小子又羡慕上他的造化了。 “别别别，”张麻子往后一跳，摆手哈腰，“我说着玩呢！那玩意儿除了贵，还他妈有啥用？咱俩是打熬力气吃饭的，哪懂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着灶台角落，那袋用油布包着的东西，藏得跟个宝贝似的。 王狗子乐了，把那袋东西从角落里拿出来，满足地晃了晃，里面装着几样刚从御膳房飘出来的点心渣子。自从上次在宫门口捡漏，他发现御膳房的垃圾堆才是真正的宝藏。那些御膳房的太监厨子，一个个油头满面，吃腻了的东西直接就扔了，倒也省事。 “看见没？都是上次在那儿捡的。”王狗子把点心渣子朝张麻子一扬，嘴角咧得老宽，“你要是嘴馋，哥给你尝尝。” “去你的！”张麻子啐了一口，转身去自己的灶台忙活了。王狗子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挑了几块京城最时兴的桂花糕，垫了块破布，囫囵塞进嘴里，甜得齁得慌，但就是爽。 这一日傍晚，王狗子正哼哧哼哧地收拾厨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。不是他熟悉的那些厨子跑堂的，倒像是官差那帮家伙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其中有个声音挺耳熟，好像是那个新来的小捕头。 “那个铺子里的账本，仔细点查查。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说话。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记得，那铺子是城南头的老字号酒楼，掌柜的是个赵姓胖子，为人仗义，经常接济他们这些底层人。怎么就和人家的账本扯上关系了？ 他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埋头收拾。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心里越发不安。他听说过官差和黑道的事，最怕的就是这种账目纠纷，牵扯开来，轻则家破人亡，重则掉脑袋。 就在这时，他手底下的破布不小心被炭火燎了一下，滋啦一声冒起个火星子。“哎呀！”他吓得叫了一声，顺手抄起身边的水舀子就泼了过去。 “操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喝了一瓢冷水，怒骂一声，“什么玩意儿！” 趁着这功夫，王狗子抓起个抹布，顺手抹了抹脸上，悄悄退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