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如刀

“我说老王，”隔壁灶上的张麻子凑过来，脚尖踹了踹空着的炭盆，“那一袋子的‘好东西’，你小子该不会偷偷藏起来自己吃了吧？”他说话就带刺儿，但脸上笑呵呵的，王狗子早习惯了。 王狗子没答话，几步走到后厨角落，掀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，露出底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。布袋被雨水打湿了，沉甸甸地贴着地面。“就这点，刚收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拿起勺子，滤了勺油，滴在灶膛火苗上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飞溅出来。 “就这点？”张麻子撇撇嘴，“好几文钱吧？够你吃几顿饱的了。我看你这几天跟猴儿似的，上蹿下跳，也不是做晚饭那乖觉劲儿了。”他哏儿哏儿的，王狗子也懒得跟他掰扯，“喏喏喏，你自己数去，识数不？” 张麻子伸长手，想伸手去拿，王狗子手一缩，他扑个空，差点把脑袋凑过去。“我说，”王狗子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数完了赶紧干活儿。我晚上还得上趟南城，别到时候灶上没人搭把手。” 张麻子被他噎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，悻悻地走回自己那口子去了。王狗子没理会他，滤完油，擦了擦手，把布袋提起来。这布袋沉得离谱，雨水一浸，压得他手腕生疼。里面是什么玩意儿，他心里有数。 南城河畔，油灯昏黄。王狗子提着布袋，走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后门。门虚掩着，他推门进去，一个穿灰布短打的老头正蹲在门槛边，抽着旱烟，看不清脸。 “老赵。”王狗子低声喊了一声。 老头掐了烟头，背对着他，没回头。“来。”声音沙哑。 王狗子把布袋递过去。“数目对。” 老赵没接布袋，反而指了指他：“你东西拿回去。我给你带了个信。” 王狗子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信？” 老赵站直了身子，转身看他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颧骨高高的，嘴唇干裂。“昨天的事儿……是有人故意陷害你。”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他在厨房被差役拦下，搜身，搜出一包没过秤的铜钱，当场被打了几十大板，撵出了城门。他一百个不信，自认平白无故惹不了什么大麻烦，可人已经这么处置了。 “谁？背后是哪个？”王狗子声音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