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雨落无声

王狗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滤油的勺子还悬在半空。他看了眼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，又瞅了瞅外头淅淅沥沥下着的雨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布袋沉，不是因为他赚了多少钱，实诚人一个，赚多少花多少，哪攒得下大钱。主要是里有几样给陈阿婆拿的土产，都是他费劲打杂换来的。这雨看着不大，可都他娘的够他愁火的。 “阿婆，您别担心，我这就去。”王狗子应了一声，把勺子放下，抓起布袋就往外走。雨点儿不大，却密密麻麻，砸在脸上挺麻的。他可不是怕湿，就是觉得麻烦，这雨下得让人心里头也跟着腻歪。 “慢点走，别Ig撞着。”陈阿婆在后面喊了句，声音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的。王狗子头也没回，心里嘀咕：“是啊，我这身肥肉，撞着了也嫌占地方。”他一边走，一边把布袋换到另一个手里，腾出 dominate 个手来撑开伞。这把伞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，巴掌大，遮不住多少雨，却也能让他走得舒服点儿。 到了集市，王狗子才发现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。三教九流，乌泱泱的一片。他挑了个角落，支起小摊，就开始吆喝起来：“油条油条，刚出锅的香油条！” 雨声哗啦啦的，把他声音盖了大半。好多人都没听见，只当他是瞎闹。王狗子也不气，自顾自地忙活起来。他筛面、揉面、搓条、下锅，手脚麻利得很。不多时，油锅里的油就开始滋啦作响，油条在油里翻滚，金灿灿的，香气扑鼻。这活儿他可熟，开了好几年摊，从没出过错。油温火候，拿捏得稳稳当当。 “嘿，你这油条看着真香！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王狗子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襦裙的姑娘，脸被雨打湿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姑娘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像是来买油条的。 “谢啊，姑娘。”王狗子应了一声，继续忙活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眼睛挺有神，不是那种傻白甜的类型，但也不是尖酸刻薄的。 姑娘又づ待了一会儿，最后拿起一根油条，递给王狗子：“给你，辛苦了。” 王狗子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“这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就图个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