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偷偷爱着

陈阿婆拄着拐棍，颤巍巍地挪到王狗子摊子边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碎银。“狗子，今儿个……看着人挺多啊？” 王狗子正低头给那盆爆肚滤油，闻言抬眼，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还没褪下去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陈阿婆，今儿个运气好，遇上个懂吃道的。三屉烧麦醒了俩，还有那爆肚，见底儿喽！”他说话嗓门大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引得旁边几个azarai（注：日式茶屋）的小厮探头探脑。 “那不赖你，”陈阿婆笑眯眯地，“你这手艺，城里头谁不馋？就是……看你一个人忙活，也累着了。”她说着，就要往柜台里掏那布袋里的碎银，“这点……你拿着，买点好菜吃。” 王狗子手下一紧，赶紧把滤油的勺子往旁边一缩，躲开陈阿婆的手。“不用不用，陈阿婆，我这儿……还差得远。”他心里美滋滋的，但嘴上却谦虚着，“今儿个就卖这些，下回您再来，管够！”心里头却嘀咕：要不是老李头帮他看着摊子，还真忙不过来。 “得了吧你，嘴贫！”陈阿婆嗔怪了一句，还是把那几块碎银往柜台里一塞，“拿着吧，看着你出汗，心疼！”说完，又摸了摸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摇摇头走了，那背影在夕阳底下，像个老熟人似的，让人心里头暖暖的。 王狗子看着陈阿婆远去的背影，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这才收敛了些，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有点愣愣的样子。他给自己又滤了一勺爆肚，挑了块还冒着热气的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这爆肚烫嘴，他慢慢嚼着，心里头却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，怦怦直跳。 今儿个，他遇到了那个姑娘。 就坐在那家azarai里，靠窗的位子，正对着他的摊子。那姑娘穿着件水绿色的和服，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水灵。她一个人坐在那儿，面前摆着茶，手里还拿着个绣着牡丹的布袋，不知道在给什么人装东西。 王狗子看着她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他是个厨子，别的不会，就懂得看人脸色。那姑娘虽然端着个架子，但眼神里头，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劲儿。他记得她，今儿个已经来过两次了。 第一次，她点了一屉烧麦，吃完，对着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干净得像块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