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尘初见

王狗子晃晃脑袋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给甩开。他随手抄起一把炒勺，在粗粝的桌面上敲了敲，清脆的声响把院子里那帮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给吓退了两步。 “别瞅了，自己回家弄饭去，饿死不拉倒。”他嬉皮笑脸地吼道，顺手把那盆刚出锅的爆肚往灶台边一放。 巷口头的王狗子，人送外号“王狗子”，倒不是说他家养狗，就是他性子跳脱，嘴巴又利索，跟条上蹿下跳的黄狗似的。可这外号叫得多了，他自己都懒得反驳，有时反而觉得自己真是条没心没肺的狗。 爆肚的香气在院子里头飘了两天。这事儿传得快，快到隔壁李掌柜的娘子都亲自过来讨要食谱。李掌柜是个做绸缎生意的，平日里跟王狗子这厨子不沾界，可架不住自家娘子念叨，一来二去，竟也跟王狗子混熟了。 “狗子，你那手艺，下回能不能教教我那远房侄女？她在京城里混得不耐烦，说要做厨子出人头地。”李掌柜娘子捋着裙角，笑眯眯地说。 王狗子嘴一撇，心里头却不由得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那天在小茶馆里，蹭茶水时看到的那个姑娘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一头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个本子，正对着个碟子里的糕点比划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自言自语。 那姑娘是谁？王狗子没见过，也没打听过。只是觉得那姑娘特别有意思，眼神里头没半点烟火气，倒像个看云的闲人。 “教她？那得看她的本事。”王狗子嘴上应着，心里头却在那姑娘那张脸上一遍遍过电影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？ “成不成都行，主要是让她学点规矩。”李掌柜娘子也不强求，转身回了自己家。 王狗子看着李掌柜娘子那挺翘的臀部消失在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他低头看了看那盆还冒着热气的爆肚，突然觉得这活儿有点闷。 这天晚上，王狗子睡得格外香。梦里，他经常看到那个蓝布褂子的姑娘，有时她在厨房里颠勺，有时她对着他笑，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。 “你谁啊？”他对着梦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喊道。 姑娘不答话，只是继续笑，笑得王狗子心里发毛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狗子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