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钱攥着两文钱，在街上晃悠。这不是因为他兜里缺钱，实在是这京城的大街太大了，钱多也容易丢。他这厨子，在四里牌楼开了个小吃摊，卖的是最最寻常的家常菜，豆腐脑、油条、卤煮火烧。赚得是辛苦钱，但也算安稳。 今日无事，他特意绕到西城，想看看那个新开的酒楼。据说老板是前朝遗老的孙子，手艺不错，还请了几个唱曲儿的姑娘，定是个闹哄哄的好地方。老钱对吃食不挑，可对热闹是挺感兴趣，人一老，就喜欢看些新鲜事儿。 刚走到酒楼门口，就见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啧啧，好家伙，还真是热闹。老钱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体面的读书人模样的人，正跟一个官差争执呢。那官差一脸不耐烦，指着地上一个破碗喊道："你们几个，再敢在这儿胡闹，看我不把你们都抓进衙门！" 老钱心里嘀咕："这好好的，怎么就热闹起来了？"他刚想离开，就听见其中一个读书人尖着嗓子喊道："吕捕头，您这做法可就不对了！这老王头也是好心，帮我们照看一下东西。" 另一个读书人赶紧接口："是啊是啊，吕捕头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"声音挺小，但老钱离得近，倒也听见了。 那吕捕头姓王，是城南分局的，性子急，声音大，但在同僚中还算混得不错。他对着那几个读书人瞪了瞪眼睛，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破碗，哼了一声："误会？你们先动家伙，把东西打碎了，现在倒说是误会？"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火气。 老钱一看这架势，知道要出事儿。他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以前在乡下混的时候，也打过架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想看看后头的动静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裙子的小姑娘，正蹲在人群边上，手里还拿着糖葫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 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年纪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别大，像两颗黑葡萄。老钱看她那小模样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，也经常这么蹲在街边看热闹，嘴里还叼着糖葫芦呢。 就在这时，那吕捕头突然发现蹲在人群边上的小姑娘，他眉头一皱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那几个读书人喊道："你们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