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。

李平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嗡嗡作的 Noise 给驱散。鼻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带着点潮湿的凉意。他这是在哪？

原本他应该在山脚下的那个破茅屋子里，或者干脆在镇上赶集，吆喝着卖自己昨天刚采回来的几斤草药。可现在……他好像站在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林子里。

头顶的阳光有点刺眼，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周围全是陌生的草木，有些叫不上名字，叶子宽大，颜色深绿。空气里有种清新的味道，但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，他身上……好像换了件衣服？

李平凡低头看了看。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粗布的短打，料子比他以前那件要软和不少，颜色也干净。他记得自己昨天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旧麻布罩衫啊。这短打腰间还系着一条布带，上面系着一个木质的药锄，锄头部分被他用石头磨得锃亮。

这药锄……他记得，是他昨天在林子里采药时顺手捡的，原本是想晚上拿去打磨一下，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了腰间。

“我……这是……”李平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靠！”疼！

确实不是梦。

那他……是怎么到这里的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前面一片空白。只记得自己昨天在山里采药，超过天黑还没回来，可能不小心摔下山崖了吧？本以为是死定了，结果醒来就发现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，还换了身衣服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李平凡摸了摸肚子。树上的鸟儿叫得正欢，几声清脆的鸟鸣在林间回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
不管怎么样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记得那个方向，应该是有人烟的地方。

他调整了一下方向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林子。

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耳边是各种虫鸣鸟叫，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这感觉……很陌生，既陌生又熟悉。好像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在山里穿梭，可又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他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眼前的景象渐渐开阔起来。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，溪水清澈见底，潺潺流动。不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座农舍的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