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半面古镜

林凡groan一声，把宿醉的后脑勺从办公桌上挪开。天花板那盏走了调的老式荧光灯，正嗡嗡地吐着细碎的焦躁白光，晃得人眼皮直打架。 “靠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拳头捶在膝盖上。 “林大少爷，早上好啊。”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。 林凡头昏脑涨地嘀咕：“谁啊……不吃了，在设计部，自己弄。” “林哥，是王叔让我来叫你的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有些谄媚的声音，“六点，城东‘醉猫子’，不见不散。” “醉猫子……”林凡眼神一凛，记忆里立刻浮现出那地方模糊的轮廓——一个充斥着染气逼人烟草味和炒作消息的销金窟，圈内人都知道，是消息最灵通但也最乱的地方。去这种地方，通常不是什么好事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枕头底下。嗯？枕头底下？林凡愣了一下，掀开旧款式的棉被，把枕头翻过来。 枕头裂开一道缝，几颗干瘪的瓜子壳掉出来，底下却空空如也。不对啊……他记得昨天睡前，把刚捡到的一件宝贝压在那里的。 林凡猛地一惊，一把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跌跌撞撞地拉开床头柜。柜子拉开，里面放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，除此之外，干干净净。 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昨晚……昨晚自己不是在加班到凌晨三点吗？为了给老家生病的奶奶凑医药费，他连泡面都没舍得吃，直接在出租屋沙发上熬过去的。 那么……那个东西呢？ 昨晚他确实捡到了点东西。在一个废弃的菜市场角落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乞丐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从一个腐烂的菜筐里，颤巍巍地捧出了一个东西。一个巴掌大小，边缘布满裂纹，一半是青铜色，一半是暗红色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一半的古镜。老乞丐念叨着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的怪话，然后就急匆匆跑没了。 林凡当时也是鬼使神差地凑上去，捡到了这半面古镜。入手冰凉，镜面模糊，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，扔掉又觉得可惜，就随手塞进了口袋。昨晚加班回来太累，顺手就扔枕头下了。 现在发现……枕头下面空了。 林凡心脏猛地一缩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