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没变的味道

林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。她踢了踢脚上沾了泥的水鞋，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正眯着眼打盹，见她出来，懒洋洋地挥挥手：“下班了？赶紧回家吧，这风可刮人。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林晚咧嘴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老周昨天那话她记着呢，说什么“现在公司这么远，晚上一个人走不安全，晚上别自己过来了”。可今天偏偏撞上加班，摸黑回来不顺路，总不能让老板知道她连便利店都不敢去吧？ 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可风还是灌了她一脖颈。路过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的便利店时，她脚步猛地顿住。玻璃门上映出她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样子，活像个受惊的小兽。 “嘿，小林。”柜台后面那个梳着高马尾的短发姑娘看见她，笑嘻嘻地招手，“又一个人？” 林晚心虚地缩缩脖子：“嗯……找点东西。” 短发姑娘麻利地收拾着货架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“我刚看你从公司方向出来，以后别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啊。”她从柜台下摸出个暖宝宝，塞给林晚，“这个我老婆子给的，贴胳膊上暖和，别冻着。” “哎呀，谢谢谢谢。”林晚伸手接过，暖宝宝软软的触感贴在指尖，像小孩子的手心。她这才想起，这家便利店是附近唯一有暖宝宝卖的，自己总爱在月底摸黑来买。短发姑娘说她老婆子给的时候，眼角瞟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。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想跑。后脖颈一凉，她猛地回头，看见刚才还在打盹的保安大爷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正皱着眉看着她。 “那个……大爷，我刚才……” “去吧去吧，小姑娘。”大爷摆摆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晚上路窄，别跑太快，看到没，那边有辆出租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开远点。” 林晚咬了咬下唇，没敢再说什么。她转身走远几步，回头看见保安大爷还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个像辣椒 같은东西，对准了她消失的方向，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。 有人跟踪她？ 这个念头像根刺，一下扎进林晚心里。她越想越不对劲，老周明明人老实，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这种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