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十年的旧照片

林晚甩着手上的门禁卡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路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时，她脚步顿了顿，想起老周昨天说的话。 “林晚，你现在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。” 老周的声音一贯公事公办，但那天不知怎么，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林晚当时没多想，只当他是老板对员工上点心，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 便利店门口暖黄的灯光映着她，玻璃门上自己晃了一下影子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白的小姑娘，眼圈有点红。明明才下班，怎么像跑完 marathon 似的。这破咖啡馆，除了能按时发工资，没什么搞头。老周更是，明明年纪不大，却总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。 “嘿，小姑娘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回头看见隔壁水果店的小王，穿着件厚外套，正咧嘴笑。小王是常客，人挺老实，林晚勉强笑了笑。 “刚下班啊？这么晚还不回家？” “是啊，等车。”林晚含糊道。 “大半夜的，车不多，你家远不远？”小王探着身子问道。 “不远，就住附近。”林晚不想多聊，转身想走。 “等等！” 小王突然喊住她，从兜里掏出个小东西塞给她，“你上次说办公室没绿植，我老家寄的，刚到的，拿回去养养。” 林晚愣了愣，接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。小王像被电到似的迅速缩回去，脸上顿时烧起来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啊小王。” 林晚赶紧把东西塞进包里，拎着就跑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好像刚才撞到了什么不该撞的东西。走路时还不小心踢到了石头，差点摔倒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回到出租屋，门上贴着张便利贴，是老周的。林晚撕下来，上面写着：“林晚，晚上加班，十点回来。”字迹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，但旁边画了个笑脸，眼圈有点红。 林晚盯着那张纸看了会儿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她把小王送来的多肉放在窗台上，浇了点水。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，远处好像还有救护车的声音。她叹了口气，去洗漱。照镜子时，粉底已经花了，眼圈也没好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