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开那家油腻腻的小馆子门，一股混杂着辣椒、花椒和肉香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熏个趔趄。馆子也就二三十平米，挤得满满当当，人声嘈杂得像是要把顶棚掀翻。灶台后面，一个光膀儿的胖厨子正挥舞着大铁勺，汗珠子在他锃亮的胸毛上滚来滚去，砸在滚烫的铁锅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腾起一阵白烟。

他目光扫过，看见靠墙那桌是个穿红裙的瘦高个儿女子，正捧着个巴掌大的手机傻乐，嘴角咧到耳根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就是这娘们儿，几个星期前借了他兄弟五千块，嘴上答应得比唱歌还甜，结果呢？一分没动静。今晚，他得让她把脸丢到太平洋去。

王磊也不贪热闹，直接挤到角落里个空位坐下，点了个麻婆豆腐，外加一盘宫保鸡丁。他不急，今天来的真正目的，是等那女人把手机里拍的视频发到网上。这视频里的料，足够让她在本地混不下去。至于钱，那是次要的。

菜来得飞快，王磊埋头猛扒。他一边嚼得满嘴流油，一边暗中盯着那红裙女子。那女人不时抬眼瞄他几眼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王磊装作没看见，慢悠悠喝着免费的茶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操作。

正憋得他心痒，邻桌一个男人站了起来，冲那红裙女子喊：“小莉，我送你回去！”

红裙女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站起身，朝王磊敷衍地点点头，就跟着那男人走了。王磊“呼”地松了口气，放下筷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看来得换个方案，直接上手抢手机也不迟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对面桌一个醉醺醺的酒鬼突然拍着桌子吼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是不是想找茬？”

王磊抬头瞪了那酒鬼一眼，不耐烦地问：“我找谁？找你喝酒啊？”

酒鬼咧着没牙的嘴笑：“我看你刚才瞪那女人眼神不善，是不是想抢她手机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我那是看她长得丑，跟你他妈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酒鬼拍着桌子喊得更起劲了：“怎么没关系？她是我老婆！我 triumphant 地告诉你，她是我老婆！”

王磊一听，立刻明白了。这年头，算计别人还得被人算计，他懒得跟这种酒鬼废话，起身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