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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邪乎大，林薇穿着新买的丝质套装，背脊却直僵僵地挺着。打印机突突地响，把她的神经抽得紧紧的。茶水间里，王珊珊正慢悠悠地泡咖啡，眼角余光瞟到她。 “哟，林薇，今天的‘春熙路’限量款啊？我上次逛街看见，鬼知道多贵。”王珊珊晃荡着吸管，语气是标准的阴阳怪气。 林薇嘴角抽搐，没好气地瞥她：“我乐意，关你屁事。” 王珊珊撇撇嘴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脾气没改，装模作样倒学会了。听说陈总监那个项目搞砸了，被程总骂得狗血淋头？” 林薇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顿在台面上，溅出几滴液体。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她冷冷道。 “不然呢？整个公司谁不知道，你不就是靠着陈总监才坐上这个职位的？他倒了，你还能飘多久？”王珊珊故作同情，语气却满是嘲讽。 林薇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抬手想拍桌子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冷笑道：“怎么，羡慕我？还是怕我成了你领导的滋味，不好受？” “我羡慕你？”王珊珊夸张地捂着胸口，“我羡慕你被甩了还能跟人签‘恋爱契约’，省心省力不耽误赚钱。陈总监可没这本事，现在估计正跪榴莲求程总原谅呢。” “闭嘴！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来周围几道目光。她猛地灌了一口咖啡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跟他早解了！” 王珊珊挑眉，没接话，但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饰。林薇懒得跟她计较，转身回座位。刚坐下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，是个陌生的短信，内容简洁明了： 【契约生效，请按时付款。】 林薇嘴角一僵。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伦敦雨夜，她和沈南生在威斯汀酒店顶楼喝威士忌，那晚她哭得像条落水狗，把所有不甘和绝望都砸在了玻璃杯里。沈南生揽着她的肩膀，拿出钢笔，在她手背写下几个字，然后签了名，说：“签了这张，以后你不用再为钱烦心。” 她当时以为那是玩笑，直到第二天手机里跳出这条短信，金额是五位数。签契约那天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沈南生刚刚被公司雪藏，前途未卜。 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咬着下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信上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