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心换真心

王磊捏着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脚步有点飘。袋子里是邻居老张给的半斤苹果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水灵。老张家种果树，自家吃不完就拎上来。王磊嘴馋，尝了口，又酸又甜，吃着心里熨帖。 “死鬼，还不回来？”楼下又传来他老娘王翠花的喊声，比刚才更冲了点。王翠花在厨房炸丸子，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嗓门也跟着大。 王磊抹了把脸，手心还是湿的。上周去送歌，跑了三四个场子，脚底板估计都磨秃噜皮了。钱没挣着多少，就七十几块。但这七十几块，他得攒起来，不然下个月的房租、水电、还有饭钱，哪里够花。 他转弯往屋里走，楼梯拐角传来邻居李婶 возьми 的声音：“哎，小磊，你下来下，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下一层跑。李婶家是开杂货铺的，铺面不大，但人缘好。她正拿着个手机，对着他摇来摇去。 “快看看！快看看！”李婶神秘兮兮的，“刚才市文化馆的张老师给我发来的，说有个歌唱比赛，全市范围的，就差报名了！你那嗓子，不能去试试？”王磊的嗓子确实不错，自小便被村里人夸，唱的歌调子准，感情也足。 王磊凑过去，手机屏幕发着光，映着他有点兴奋的脸。报名截止时间是下周三。他倒是可以试试。 “行啊，我明天就去！”王磊立马应道，“谢谢李婶！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次能拿个名次，哪怕只是个三等奖，说不定就能跑出点啥名堂。 李婶笑得眼睛弯了：“那必须的！我呢，也给你带了点今晚的菜，鱼汤，趁热吃！”说着，她把保温桶往王磊怀里一塞，又塞了几个刚出炉的馒头。 王磊接过来，沉甸甸的。他现在的钱，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。这点心意，比什么都贵重。 “哎，你不是还有个女朋友吗？”李婶突然问，“怎么没见她跟你一块儿回来？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他和赵婷算是自由恋爱的，但关系一直没挑明。主要是他穷，赵婷家里条件不错，他怕拖累她。这段时间忙歌，也顾不上多跟她说句话。 “她……她上班呢。”王磊含糊地说。 李婶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