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夜成名的小丑

赵婷家楼下的路灯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王磊一边走，一边甩着手里的纸袋，袋子里是刚买的速冻饺子，塑料袋粘在手上，浸着油光毡滑的。他想起刚才在奶茶店门口，赵婷手机响了，她盯着屏幕脸色一变，赶紧挂了，那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 “那个…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，“你昨天说的那个剧本，找到人写了吗？” 他嘴瓢了一下，差点说出“八千块钱”来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赵婷能不说？肯定挂了找别人了呗。 赵婷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含糊道：“哦，那个啊，还在找。挺难的，要求挺高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八千块买个炮灰角色，现在这行情，哪个有头有脸的编剧、导演会接这种私活？八成是黄了。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。 路过小区垃圾分类箱，赵婷突然停下，指着里面问：“你看看，这些人，分不清干垃圾湿垃圾是吧？” 王磊凑过去，果然一堆没分类的塑料瓶和果皮混在一起。“嗨，我哪懂这些，垃圾银领导下楼的时候我都在加班。” 他嘴上抱怨，手却默默把手里速冻饺子袋扔进了干垃圾箱。 赵婷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上了楼，她掏出钥匙开门，王磊跟在后面，看着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 Auswahl 的声音让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屋里没开灯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娱乐新闻，声音不大，隐约能听到背景音乐。 “先上去吧，我离职手续还没办完，晚上可能不回来。” 赵婷侧身让开，王磊点点头，转身爬楼梯。楼梯间很暗，只买了两节充电应急灯，忽明忽暗的。他想起自己刚租的小单间，除了床，就一张破桌子，连个像样的书架都没有。这文娱圈，据说门槛高得吓人，没背景没资源，连个普通角色都混不进。 走到三楼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王磊掏出来看，是导演李峰的短信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剧本看了，还行吧，不过太狗血了。你那‘小丑’角色，演得不错，有灵气。” 王磊反复看了一遍，又把短信放大看，生怕自己看错了。狗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