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猜测与试探

汗珠子顺着老张额头往下滚，砸在布满油污的工装上浸开个小坑。他刚拧完一根断头纱，手一松，钢笔就那么不偏不倚地滚到机床底下，砸在齿轮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旁边几个工友正在起哄，说话那个王八蛋嗓门又大了：“哟！张师傅，这钢笔不错啊。” 哟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工装口袋，空空如也。那支钢笔是他老婆硬塞给他的，说单位里不就是个混日子的地方，至少拿得出手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砸闷棍的靶子。 “够不够劲啊？”那王八蛋，叫李强，人送外号“李扒皮”，典型的油头粉面的主儿，手里永远不缺点啥。老张没理他，弯腰去够机床底下的钢笔。那机床又高又脏，他好不容易摸到手，却摸了个空。 “去你妈的，滚蛋！”老张猛地一拍机床，震得上面掉下来几块铁屑。他脾气不差，就是发起火来够狠。 “咋了啊，张师傅？这点就不错？”李强不乐意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故意在他面前晃悠手里的铁扳手，“我看啊，你这钢笔……嗯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老张的 reaction。 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不显。他自打被王总点名要罩之后，就老实得多了。可这李强，就像个狗皮膏药，粘上就不掉。前两天王总还跟他提过，谁动他都得磕头，这李强是没听进去？ “滚开！”老张吼了一嗓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没直接说王总的话，但意思摆出来了。李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哟，张师傅今天能挺身而出啊？” 老张懒得跟他扯淡，转身就往工位走。那几个工友也识相，不起了哄，各自忙活去了。李强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：“哼，装模作样。” 老张叹了口气。他真不想惹事，可这帮人，不找事找谁？王总的话，到底是真是假？他心里没底。今天这钢笔丢了还 numerically up，估计王总也没必要再出来“保护”他吧？还是说，王总只是懒得管这种小事？ 正想着呢，一个工友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：“张师傅，有人找你！” 老张一愣：“谁啊？” “不知道，就让你赶紧过去。”那工友说完，又匆匆忙忙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