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新来的实习生

纺织厂里头，老张正坐在机床旁边，手里飞快地摆弄着纱线。十五年如一日，他干活的姿势都没怎么变过。旁边几个工友在聊天，嗓门大得能传到厂长耳朵里去。 “哎，听说咱们厂要来一批实习生，都是大学出来的学生，听说挺厉害的。” 老张没回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对自己要求不高，就是混口饭吃，另外就是别惹事儿。厂里那些人，见了他都像见了菩萨似的，绕道走。这老张自己也挺得意，省得费脑子去琢磨人际关系。 下午的时候，厂长带着几个人走进了老张他们车间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 厂长环视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新来的几个人身上。“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实习生吧？你们要好好干，咱们厂就指望你们了。” 其中一个实习生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带着几分傲气。“厂长，我会努力的。” 老张看着那实习生，心里嘀咕了一下：这小子，眼睛长这么大，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显摆的？ 就在这时，厂长突然说了一句让老张差点没把刚咬到嘴里的馒头喷出来的话。“你们厂里的人都知道，老张这个人吧，最好的，最省心的。” 老张愣住了，他也没想到厂长会突然表扬他。其他工友更是一脸懵逼，大家都没想到厂长会突然把老张抬出来。 实习生之一心想了一下，然后大声说：“厂长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，老张不就是那个好欺负的吗？” 厂长脸一下子就黑了，他指着那实习生的鼻子吼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老张怎么了？” 那实习生脸也红了，他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，老张干活确实挺勤快的，但是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，厂长就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好好干，别瞎说。” 实习生被厂长训得哑口无言，老张看着那场景，心里直想笑。他这十五年，就没被人这么维护过。 “老张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厂长突然转头对老张说。 老张心里一惊，心想这厂长是不是要变脸了。他跟着厂长走了出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厂长停在一个办公室门口，推了推门，对老张说：“你进去吧。” 老张走进去，看见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。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说：“你就是老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