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

王老师又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挺怪的，像我用PS把几张图瞎糊一起，颜色都叠花成一片，灰不溜秋的。我赶紧低头看自己摊在腿上的作业本，假装正襟危坐地啃数学题。可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王老师那双眼睛能当照妖镜使啊？我同桌，那个自称“阴阳师”的怪家伙，刚明明是往他保温杯里丢了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，一闪而过，我肯定没看错。 “陈默，”王老师的声音不高，但刚好能盖过教室后排的喧闹，“你收起那副鬼样子，认真听讲。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完了完了，好像就是刚才，同桌那家伙凑过来低声嘀咕了句啥，然后又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虽然他嘀咕啥我听不清，但那动作绝逼是我在一本子摊开的《都市怪谈精选》里扒拉到的某种“镇宅法”变种。我书包里那本子可全是这种东西，什么“撞邪”“跳楼事件的路边摊生意经”“公交车上的鬼影传说”，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，看得我背后发凉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 同桌姓李，叫李寻欢，人送外号“嘴碎阴阳师”。这名字取得老文艺了，可他本人实在不文艺，除了能喊两嗓子不知哪个年代的戏曲调调，就是特能八卦，对学校里哪个女生跟哪个男生走得近、哪个老师办公室里藏着啥不得了的秘密，他消息那叫一个灵通。他整天不是摸摸脖子就是掐指一算，跟电视剧里的茅山道士似的，可他算的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比如“下周一食堂的鸡腿是哪个摊位”“隔壁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是不是寡母带娃”。对此，我表示很不理解。 “发什么呆呢，陈默？”李寻欢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王老师的目光，像探照灯似的，扫过来好几遍了。再不走神，他以为你附体了，真把你请去医务室‘请神’呢。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钢笔扔出去。请神？我去！李寻欢这家伙，玩笑开得也太大了。虽然我知道他说这话八成是故意吓唬我，但联想到他刚才那黑乎乎的手指往保温杯里一戳的骚操作，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“什么请神的，”我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手心里都冒汗了，“我就是有点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