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叫一声天亮

班主任王老师的目光又扫过来了，这次不像鹰隼盯猎物，倒像……像老 Photoshop 把图层叠错了一样，颜色都混了。他皱着眉，刚刚那股平板无波的调调没了，换上了一丝……嗯，我暂时形容不出来的怪味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继续看我的历史笔记本，其实脑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王老师这是啥意思？就我平时上课走神次数，顶多也就和他刚进教室时我打了个哈欠差不多，至于吗？至于。 “温睿的座位，靠窗第一排。”王老师的声音依旧平板，但这次没再点名，直接一锤定音。 温睿？那个刚刚还在后排偷偷用手机打游戏，现在一脸懵逼的小子，是我未来的同桌？我瞥了一眼他，这家伙脸都白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 “啊……王老师，我……”温睿的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 “没有啊，温睿，有问题吗？”王老师又推了推眼镜，那玩意儿在这日光灯底下晃得跟个移动的闪光弹似的，刺得我眼睛有点花。 我赶紧举手，试图转移注意力：“老师，我身体有点不舒服，能不能和温睿换一下？”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依旧古怪，但没再说什么：“行，你自己商量商量。” 我站起身，温睿还愣在原地，估计是被王老师这无形压力给压住了。我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喏，你的新同桌。”温睿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李明！” 我坐上温睿的位置，感觉屁股底下这椅子都散发着一种……嗯，被上辈子前任屁股浸染过的味道。不过，比起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情况，这味道简直小巫见大巫。 还没等我安顿好，教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啧啧，移个座就这么多动静，可见是好戏要上演啊。” 我猛地一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校服，个子高高的男生倚在栏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旧 MP3，正用一种看戏似的目光盯着我。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你知道你鞋子带线了，但非要看你走路绊跤的感觉。 “你……”我有点想骂人，但话到嘴边发现他说得对，确实像在看戏。 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苍夜，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同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