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吵

老林头吸了吸鼻子，指着她鞋尖上的烟灰，声音尖得能刮锅：“孤男寡女的，大晚上的，你那个‘客户’是想去见你爷爷还是你爹啊？uummm，我告诉你，再这样下去，你就别认我这个爹！” 林瑾瑜把烟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没管那烟屁股。她慢悠悠直起身，朝着厨房飘了飘下巴：“妈，能有点别的选择吗？对面那哥们儿非要请我过去‘谈工作’，我能不去吗？大过年的，总不能堵死在门口吧？” 老林头一听，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：“谈工作？我看你是去谈情说爱吧！你道个谢也就行了，至于‘谈工作’？你一个法医，不会连账都不会算吧？” 林瑾瑜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转身上楼。她摸出钥匙打开房门，探头看了眼：“妈，我上去睡了啊，你忙。” 老林头在后面吼：“上去就上去，楼道灯光暗，你个女流之辈晚上一个人瞎跑什么？！” 林瑾瑜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我这算不算深夜跑酷啊？明明能屈能伸，非得一激动就上蹿下跳。 从老林头嘴里，她基本听不出夸奖的话，但能感觉到，自己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妥。她穿好衣服，拎上包就往外走。 “哎哎哎，瑜瑜！”老林头在后面喊，“你等等！你忘了带手机了吗？” 林瑾瑜脚步不停，手在口袋里摸了摸，应了一声：“带手机啊，老妈，您就放心吧。” 她走到楼下，按对门谢尔的门铃。谢尔穿着粉色家居服，头发稍微有点乱，但眼睛亮亮的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猫：“瑜瑜，你来啦！刚到啊？” 林瑾瑜进门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接过谢尔递过来的水果：“还行，路上堵车。你这……收留了我，打算怎么感谢我啊？” 谢尔把水果放在一边，拉着她的手就往卧室走：“感谢？怎么谢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。” 林瑾瑜小声嘀咕：怎么谢？当然是让我看看你所谓的“客户”是哪个垃圾了吧。 “那个……你那个‘客户’，在哪儿？”她问。 谢尔拉着她到了书房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瑜瑜，你不是会说电脑吗？帮我看看这个，我最近接了个案子，有点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