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到八零

头痛欲裂。 林岚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发霉和潮湿的味道，像是刚从旧木箱子里钻出来似的。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，还有女人压低的啜泣声。 “妈！你醒了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点稀饭！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姑娘蹒跚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 这声音…… 林岚皱紧眉头，眼皮跳得厉害。这条声音太熟悉了，像把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记得，这是她最小妹妹，小翠的声音。 小翠？她怎么在这里？ 林岚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被八百斤的大锤各部位轮流砸过一遍。她咬着牙， 再次睁开眼，这次看清了。 昏暗的土坯房，墙上糊着报纸，但已经卷了边，露出下面斑驳的墙壁。窗户上没有玻璃，只有用报纸和稀泥糊起来的洞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弥漫着灰尘的空气中投下斑斓的光斑。炕头上，一个穿着土布罩衫的农村妇女正焦急地踱步，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婴儿。 “妈……”林岚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那女人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破布也被扔在了地上。她仔细打量着林岚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林岚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她是林岚，七十年代末出生在某个小山村的女子。十六岁那年，家里响应政策，搞了个小型的山货贸易项目，俗称“项目”。她作为家里最大的女儿，自然而然地成了老大，不仅要照顾下面三个弟弟一个妹妹，还得负责外ainen der project 的所有事务。 可好景不长，眼红的人多了，各种麻烦也随之而来。更有甚者，惦记着家里的“项目”和那点薄产。在一次次的打压和算计下，家里彻底败了。 原本只是小规模的贸易，最后被上头以“走资本主义道路”的罪名查封，家产被抄，亲戚朋友避之不及。而她，因为被诬陷“包庇资本主义分子”，更是被打得遍体鳞伤，差点丢了性命。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 没想到，她竟然重生了，回到了这一切悲剧开始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