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揭开序幕

"怎么还不来？"李从珂又骂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就是自言自语。冻得脸皮都发紧，他往手里哈了口热气，但那点温度很快就被寒风吹散了。马蹄声还是没影，天色却越来越暗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搁了许久的抹布，湿漉漉地贴在地上。 他背对着风，能闻到风里那股子冷冽的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许是附近老坟地冒出来的阴气，许是别的什么。反正是冷，钻进骨头缝的那种冷。旁边这匹老马也是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，鼻头冻得通红，显然也不是乐意在这地面上跑。 "操蛋。"李从珂踢了踢脚下冻硬的泥地，脚底板生疼。"张三那混蛋，不会是又缩回去了吧？"他心里嘀咕。张三是他的心腹，两人当初可是生死之交，可话一说过，这混蛋就有点怂。李从珂虽然不咋地，但心里还是有点 bogey 的。 那匹老马突然不安地动了动，扬起前蹄刨了刨地，鼻子里喷着粗气，眼神警觉地扫了扫官道那边。李从珂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"该死，出事了？"他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了腰间的朴刀，紧紧握住刀柄，贴着身体。 天彻底黑了，只有远处几户人家透出点微弱的灯火，像是深夜里被冻醒的眼睛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。风声更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是无数人在地上爬行。李从珂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还是没动静。他心头的火气更大了，但没吭声。他盯着官道深处，眼睛都看花了。就在这时，官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有很多人在跑。 李从珂猛地精神一振，也顾不上冷了，在原地跺了跺脚，低吼道："来了！"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再仔细一看，跑在最前面的是张三，后头跟着几个兵丁，浑身都是汗，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。张三跑到跟前就翻身下马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气喘吁吁道："从珂哥，出事了！西边……西边护国军突然来了人，把王将军的人给截住了！" 李从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眼神都冷了："截住了？多少人？" "看样子不少……至少得有两三百号人，拿着弓箭，堵在河湾那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