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险境

王磊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气得肝疼。三天连续爆亏，半年的血汗钱就像进了水龙头，哗哗地流走。他死死盯着那块“亏”字，恨不得把屏幕拍个稀巴烂。旁边的茶杯都被他捏得变形，杯沿裂开了道细纹。 “他妈的，这什么鬼操作！”王磊猛灌口凉水，呛得咳嗽起来。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，又涩又疼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黑，眼下还有两圈乌青，明显是熬夜干瞪眼的后果。 “不行，再亏下去我就真得喝西北风了。”王磊猛地坐直身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抄起桌上的外套塞进包里，顺手抄了把伞——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雨水在伞面上打起细小的涟漪。 “走，先去公司看看情况！”王磊低声骂了句，跑了出去。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浸透，冷飕飕地贴着皮肤。 Consultantss-8 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光斑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 公司楼下，停车场上积水像一小片黑湖，几个保安慢悠悠地踱步看手机。王磊拉开车衣撑开伞，雨水打湿鞋面，走两步就湿了一片。他皱着眉踢了踢地上的积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 刚进写字楼，电梯就叮的一声停在一楼。里面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报表，正对着手机喊：“小张，这个数据你再核对一遍！不能有contradictions！”王磊皱眉，这中年男人贼眉鼠眼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刚想走，那男人突然抬头，眯着眼瞪过来：“嘿，你谁啊？进我们公司干嘛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知道自己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老百姓，跟这衣冠楚楚的家伙气质差得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 中年男人“哈”一声笑了，像只得逞的猫：“实习？你行吗？先给我倒杯咖啡！”王磊一愣，看着对方手里的报表，突然灵光一闪，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好嘞！”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回办公室。王磊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茶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