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灰白世界

老王早上出门，又是一场兵荒马乱。地铁门一开，人潮就哐当一下涌进来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老王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抓住个扶手，结果旁边个老太太手里的保温杯一歪，滚的老远。 “哎呦！”老太太喊了一声，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她。 老王心里一叹，灰扑扑的。这种事见得多了，早就没有什么波澜了。他低下头，想从一堆人缝里把自己的那个黑色背包挪出来。 就在这个时候，他感觉好像有人碰了他一下。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推搡，而是一种很轻的、暖烘烘的触感。老王抬起头，想看看是谁，结果愣住了。 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小伙子，个子不高，脸也挺普通的，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脸。但老王发现，这个小伙子的眼镜后面，眼睛在闪闪发光。 不是那种电镀的亮，而是像……像两颗小太阳。而且，他周围的空气，似乎比别处亮了一些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也许是错觉吧。 “欸，你背包好像要掉地上了。”小伙子轻声说。 老王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果然，他的背包带子好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扯了一下，眼看就要滑落。他赶紧用力一拉，背包稳住了。 “谢谢。”老王下意识地说了一句。 “没事。”小伙子微微点头，“小心点，这地铁上的人，手滑的多。” 说完，小伙子就挤着人群走了，像其他灰色的人一样，没有丝毫特别。 老王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明明感觉到了那个小伙子的存在，明明看到了他那双亮起来的眼睛。但当他再看过去时，那个小伙子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发现时间还是正常的，没有延迟，也没有梦境那种不真实的感觉。 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这城市还是那么灰扑扑的，高楼是铁灰色，汽车是铁灰色，就连路边遛狗的，穿的衣服都像是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。 老王走在路上，感觉自己的影子也像是用墨水画的，灰蒙蒙的，没有一丝色彩。他摇了摇头，也许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，出现了幻觉吧。 但老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他有一种感觉，这个世界，似乎并不像他看到的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