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程序员的倔强

吕文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正好烫了只流浪猫的腚。猫嗷一嗓子，颠颠跑远了他才歇着。这会儿天擦黑，楼道里光线暗，他蹲这儿抽烟，别人还真瞧不见他。 对面三零三窗户亮了。吕文砖掐了烟，搓搓手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老赵那怂样儿，肯定被王八骂傻了。王八是三零五那家人，属猪的，膀大腰圆，平地摔跤都得留人。老赵要是真受了委屈，他这当浙江老乡的，面上总不能不管。可真要上去，瞅瞅王八那张猪脸，吕文砖这胆儿，立马缩成个鹌鹑。 就这么嘀咕着，他站起身，正琢磨着从哪个门绕过去，假装路过瞧瞧。嘿，刚拐过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好像是老赵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吕文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假哭。他猫着腰，凑近了猫眼一瞅。 嚯！老赵真栽了，跟个球似的，滚在楼道夹角。王八那胖子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老赵脸上。老赵捂着脸，脑袋车拉车拉，话都说不利索。吕文砖躲在外面，手心直冒汗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他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滚！你他妈有种滚出去！”王八吼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打断你腿！” 老赵哆哆嗦嗦念叨着什么，听不清。吕文砖在旁边急得直转圈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瞅见个黑影，一晃就蹿进楼道里。不是王八，也不是老赵。是个瘦高个，背个电脑包，显然是住这楼的住户。那人同情地看一眼老赵，冲王八摆摆手，王八这才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 瘦高个把老赵扶起，问了句什么，老赵还说不出话。瘦高个又骂了王八几句，这才扶着老赵往屋里走。吕文砖松了口气，要是刚才那小子能早点来，他这当二五仔还得露脸。 回去路上，吕文砖越想越不地道。老赵那老实人，就因为欠了王八几块钱，至于被骂成那样？他琢磨着，明天找机会得跟王八说道说道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那怂样儿，上去不是吃亏就是丢人。可要是不管，这心里又憋屈。 第二天，老赵还没出单元门，吕文砖就跟在后面。老赵一晃身，差点撞上刚出电梯的王八。吕文砖心里咯噔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王八斜眼扫过来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这不是二五仔吕文砖吗？怎么，想在你王哥这儿讨人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