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，小翠这会儿真是欲哭无泪。额头上的痒意越来越重，但也不能抬头的，更不能走动，不然这要是被皇帝老儿给逮个正着，轻则杖责二十，重则……小翠不敢想，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了。

旁边传来几声皮靴碾压青石板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完了，这下走不了了。

“啧，怎么磕这儿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却自带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场。

小翠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是皇帝！皇帝来了！

声音的主人走近了些，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瞅着她。明明离得不算太近，但小翠却觉得那双眼睛像能穿透一切，看到她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
完了完了，小翠脑子里飞速旋转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会想着最简单的一个念头：死。

“说。”皇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翠就是觉得，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她刚才在想什么，或者，他能听到她脑子里传来的嗡嗡声。

小翠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就是个宫女，伺候人的命，皇帝随口问一句，她敢说不吗？就算心里有一万个委屈，有一万个不甘心，也得忍着。

“说啊！”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压抑的怒火。他很少主动找小翠说话，每次都是小翠犯错被罚，他路过看到才顺口问一句。

小翠真的慌了，她知道皇帝这脾气，越是不说话，心里就越急。她试了试，还是不敢开口。

“死。”小翠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。

皇帝嘴角微微一勾，那弧度很浅，却让小翠觉得毛骨悚然。“死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朕让你死，你能死吗？”

小翠吓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又开口了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小翠颤抖着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。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皇帝就那样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的额头，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
“嗯？”皇帝似乎满意了，又似乎不完全是。

小翠赶紧低下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感觉自己像只被猫抓的老鼠，时时刻刻都在被盯着。

“以后离这里远点。”皇帝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，“免得再磕着碰着，需要本宫亲自来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