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在地上蹭了好一会儿，额头都磨得发痒，头也没敢抬，就听见旁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吓得猛地往里缩了缩，心脏怦怦直跳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
“啧，怎么磕这儿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但又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。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皇帝！他怎么来了？

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脑勺，力道很轻，但那股寒意还是顺着头皮一直窜到后背。完了，完了！她偷偷瞄了一眼，皇帝就站在不远处，宽大的龙袍在廊柱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，她可认得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小翠紧张得手心直流汗，连磕头都磕得更厉害了，嘴里也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是地上有……有水，奴婢没看清……”

“水？”皇帝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浅，但小翠还是捕捉到了。“是三皇子的眼泪，还是六皇子的鼻涕？”他声音不变，但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。

小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脸上瞬间烧得通红。三皇子温润如玉，六皇子活泼好动，他们俩谁会因为这个哭鼻涕？她刚才肯定是饿晕了，加上眼花，把什么当水了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皇帝那双眼睛就变得格外锐利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“奴婢……”小翠下意识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越说越慌。她平时就是个迷糊蛋，平时打杂都没出过错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，接连犯了错，还得罪了皇帝。

皇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忽然停顿了一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：“起来吧。”

小翠愣了一下，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看见皇帝正看着她，那眼神里……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怒气？还带着一丝……一丝无奈？

“饿了吧？”皇帝又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小翠猛地一震，差点又磕回去。他怎么知道？她的心思他……他也能看穿？这怎么可能！难道……难道宫里那些传说都是真的？皇帝……会读心？

小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乱了。她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，带着一种探究，像是在确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