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小宫女阿哑被冷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，她缩在宫门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干饼子，眼睛却亮晶晶地往里头瞧。

“又是哪个倒霉丫头，跑这儿来偷吃？” “嘘！小声点儿！瞧见了没，九千岁驾到！” “我的天，九千岁怎么亲自来了……难道是……” 宫里的人瞬间噤若寒蝉，连风流成性、管不住自己的性子都能被父皇骂得狗血淋头的小皇子李承泽，此刻竟是挺直了脊梁，黑着脸往这边瞥。

阿哑吓得赶紧缩回头，但怀里那块饼子她刚咬了一口，黏糊糊的麦香混着眼泪糊了半脸。她抽抽鼻子，把饼藏得更紧了，心里发虚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阿哑吗？几日不见，今儿怎么躲这儿装鬼？”

阿哑浑身一僵。谁？谁在说话？她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常服、腰系玉带的小皇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绢扇，正冲她挤眉弄眼。是九千岁啊！他怎么……怎么好像知道我在这儿？

李承泽挑眉，对着一脸惊恐的小宫女挑了挑眉。他这便宜爹爹是什么来头？前朝太子遗孤，母妃早死，被父皇捡来养着，如今也十五了，可宫里上上下下，除了父皇，谁敢正眼瞧他两眼。

“九千岁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阿哑结结巴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九千岁不好惹，尤其是打从上个月她不小心踩了皇子一脚，被骂得狗血淋头后，更是住在心里怕怕的。

李承泽嘿嘿一笑，作势要往前走。阿哑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扑过去按住他的靴子：“九千岁您饶命！奴婢有罪，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
宫里的人看得津津有味，连负责监视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凑近了些，想看看这小宫女是何等倒霉，居然能让九千岁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李承泽被他按住脚，难得没有不耐烦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：“说吧，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？”

阿哑抖得像筛糠，却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包括那半块没吃完的饼子。她话音刚落，就感觉屁股底下凉飕飕的。

李承泽慢慢松开脚，阿哑如蒙大赦赶紧后撤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脚尖正踩在一张褪色的毡垫上。

“傻子。”李承泽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收拾起绢扇，转身准备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