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谈判，他家的钢琴师

林薇脚步虚浮，想都没想就绕开赵阳往家走。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儿糊得她人脸皮发痒，昨晚熬夜改论文，今早还起得晚，脑子跟糨糊似的直嗡嗡。身后传来对话声，男声低沉，女声尖利，大概又是在吵架。 “赵阳！你能不能别再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厮混！我警告你……” 林薇扯了扯书包带子，上面还沾着几片落叶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是春意盎然，现在就跟要下雪似的。她加快脚步拐进巷口，只想快点到家暖和暖和。 “喂，林薇！”赵阳扯着嗓子喊。 林薇回头，看见赵阳叼着烟，眯着眼站在街角那儿冲她招手。他今天穿得挺精神，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个马尾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眼角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 “什么事？”林薇语气冷淡。跟他说话跟对牛弹琴似的，自从上次他为了哥们儿把她堵在楼梯口，闹得全校皆知之后，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。 赵阳慢悠悠走过来，身上的烟味儿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。“听说周教授找你帮忙修改论文？” 林薇脚步顿了顿。“是。怎么了？” “那家伙下的题目可够刁钻啊，”赵阳搓着手，脸上是算计的笑容，“你要是做出来了，我请你吃饭，就咱们俩， Secret Deal。” 林薇嗤笑一声，“赵阳，你翅膀硬了。上次的事还没跟你算呢。”她提了提书包，里面是上午刚借的《西方音乐史》，书页还在微微发颤。 赵阳愣了一下，随即眉毛一挑。“哟，还记着呢。那事儿是我莽撞了，你不记仇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“说正事儿吧，周教授那论文，你帮不帮忙？” 林薇沉默了会儿。周教授是她导师，学术严厉，指不定哪天真会用到这张脸。她叹了口气，“除非你请我吃顿好的，而且，不许告诉别人。” 赵阳咧嘴一笑，“没问题！大排档，随便搓。” 林薇没吭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笔账怎么算。大排档？他这是知道她抠门，想用吃来填补上次那事的心理阴影吗？跟这种人打交道，真是麻烦。 “行，那我改好了给你，”林薇最终还是松口，“不过，只此一次，下不为例。